Saturday, July 31, 2010

七月的最后一天

早起,睁不开眼睛,头还是剧烈地疼,不过,不再发烧了.米粒在隔壁咳嗽,米浩给刚醒的儿子换尿片.换好后,放在地上,我说我可以看着两个孩子,他去洗澡.快9点了,我指挥着米粒自己去刷牙,洗脸,说妈妈太难受了,今天不能帮她了.米粒去了,洗好,刷好,还把跳舞的衣服穿上.(她要每天都这么好该多好)

喝了两个盎司的儿子开始哼.米浩和米粒去上跳舞课,我穿着睡衣在院子里推着儿子.儿子睡着.

11点有聚会,怎么也要洗个澡,刷个牙.

米浩为我坚持不取消聚会感到不理解.--- 我也不能理解自己:)可能是因为自己最近取消太多了.

平日只睡半个小时,1个小时的儿子一直睡到11点半.实在不能等了,把他弄醒.平日醒了就醒了的儿子第一次开始粘在我身上,没精打采的.我都来不及感动,第一反应是这到月底换学校别他突然长出点情感来,到时候徒添许多麻烦.

米浩也没精打采的,我也没精打采的,看着世界上的人好象都怪没精神的.

从公园回到家,四个人倒在床上大睡.一直睡到晚上6点多.我的胃疼,米浩说他肚子疼,米粒躺在沙发上叫着她肚子疼.

这一个月过的! 要么是病得没胃口,要么是忙乱的没时间,去的餐馆又不见得好吃,一个月下来,四口人都瘦了.麦小弟的胖脸都变尖了.体重只有47%,没有降得更低那是因为有以前的基础.

煮了小米粥,现在老少皆宜的就这个了,红薯小米粥.米粒什么也没喝就继续睡去了.我担心着她的空肚子.米浩又打了个地震一样的喷嚏,儿子吓哭了,我翻脸了.

厨房里奶瓶没洗,乱得让人头疼.

有完没完,一个月了,大人小人哼哼jiji.

儿子喝了三个盎司,睡着了,我和米浩坐下来看24,我回头问他:你想不想要老三?

Saturday, July 24, 2010

我的针灸经历

(加几个keywords, 为了让google到. 希望更多的人知道宫医生. San Francisco, bay area Acupuncture, best Acupuncturist , Yu Gong
San Jose, Palo Alto, Fremont, east bay
三藩旧金山, 湾区, 最好的针灸医生 宫玉

地点:宫玉医生诊所。
43334 bryant street
fremont 94539
510-687-1346

也做个标题党. 本来不会预备写这类事情, 但觉得自己有义务. 朋友也说了,你该写写. 我也觉得怎么都要写下来.就为了宫医生也要写写.

看把大家引得这么好奇, 本来预计写得幽默滑稽臭长臭长, 但想必没有时间.

本来还想憋住不说,因为恐怕上天发现我不善待自己,又来罚我.不敢高声语. 我是相信冥冥中有神,最近在折腾我们一家,我不知道他想告诉我什么, 我敬畏又敬畏,也想虔诚一次,憋住不说:)

可又觉得非说不可. 都怪某妈,要我说, 我上来一开了炮筒,就必须负责到底.

看有人还以为是我的脚崴了? 那是早早的历史了 :)

我不想说, 是怕, 无数妈妈众口开攻:see, I told you.早告诉你, 不听老人言....

这一周, 我们家, 热闹得我都不敢相信. 米浩跟朋友开玩笑说, end of days....可不是, 先是获知亲人得了癌症,再俩娃闹耳炎,再,米浩重感冒,我是家里顶梁柱.突然顶梁柱打羽毛球把脚崴了.全家都瘸了.米粒见了就开始哭, 拉着我的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妈妈居然也会坏掉.

第一次尝试针灸,同事介绍的,南湾的, 去了两次.我'感觉'好些了. 可怜米浩病着还要看两个孩子.

全家一起瘸着度日.瘸着也要抱抱儿子,这是今日的现实. 我们家谁都可以倒, 我不能倒.

周日, 不成想, 米浩又出了点事(鉴于我无权公开他的隐私,略去细节无数...)让人哭笑不得,总之,我又接送他去了两趟医院. 瘸腿的人本来要人照顾,如今又继续顶梁,接送俩娃.

两人希望这是最后一件.

不成想,昨天晚上麦小儿开始鼻塞,哭泣,不得安宁.火上浇油. 我抱着他,放下,拿起. 突然,我一声大叫, 手, 背, 脖不能动坦.我听见无数妈妈们包括我老妈说: I told you so!!

我不能动, 一动痛彻心肺.米浩闻声,才知厄运还有还有好戏给我们看. 麦小弟从我手里转到他手里.可怜我们俩, 这几日, 玩的都是相对论, 谁更难受谁暂时停顿.

顶梁柱塌了, 本来瘸了的全家一起倒下.

米粒哭,睡在连翻身都是困难的妈妈身边. 麦粒哼, 米浩抱着晃.我想, 真发疯啊,我不能倒.

可不能动, 一动就死一般地痛.

我听到了完蛋的声音.

半夜,儿子又哭,我心疼米浩.忍着痛爬起来,挪到摇椅上,只要把腰挺直, 不动, 就不疼. 我让米浩把儿子放我腿上. 只有直立他才能呼吸通畅睡得安稳.抱着儿子. 我给baby sitter发信问他明天有时间来吗. 又跟同事发信说我上不了班了. 给QA发信如何测试今天要demo的项目. (当时感觉象临终嘱托),

又给老姐打电话,可她电话没开. 唯一诉苦的地方没开,给老妈打,笑嘻嘻,心里感觉是暂时的隐瞒真相.

一夜过去了, 我梦想的奇迹没有发生. 我还是站不起来.脖子也不能动.

baby sitter来了一个小时,又去, 又回来. 我说, 你能来几个小时算几个小时.

一个重要的会米浩没去成.

朋友开车送我去宫医生那里.

到了那里. 宫医生按住我的右腿, 我大叫, 好疼. 针扎在右小腿.她让我动动胳膊.抬抬头.

我可以动了, 我可以抬了, 我不那么疼了. 朋友和我目瞪口呆.

一秒钟, 一秒钟. 武打小说里一样, 神奇的我突然觉得这一周的厄运原来是为了让我相信神明.

朋友和我感叹又感叹.说你太神了.

宫医生说:我除了这个什么也不懂,也不会.

平日我还有许多人常说:我会. 我能, 我什么都懂.

就这样, 梦一样,我好好地回到家里. 让米浩去上班. 我带儿子去看他的医生.

那医生, 拿着仪器对着胸 听啊听啊听, 又看耳朵, 看啊看啊,最后说是看不清楚,挖出两陀耳屎,继续看啊看啊,又把儿子嘴巴挖开, 继续看啊看啊, 本来高兴的儿子开始大哭. 最后, 她问我, 你想拍X光吗? 我说不要了.全是浪费时间.

我带着被人挖了耳屎的儿子回家.

心里想着去公司上班, 有没有人会相信我真的那么疼过,象机器人一样僵硬地走来走去.

还有, 我真那么疼过吗?

谢谢毛衣.

更谢谢宫医生.

http://bighandsmallhand.com/blog.php?act=view_bp&bpage=3DFH3E3NEJARSFWW084668S0CA6SGSAJ

Sunday, July 18, 2010

Sliderbarcafe

My new favorite brunch place.small,yummy, not so expensive,cute

Wednesday, July 14, 2010

我的心碎成片片

朋友在山上新买了一大栋房子.院子就是一片山头,隐居,辽阔,感觉根本就没有院墙.

从她家回来,问米粒喜欢他们家的房子还是我们家的.

"他们家的"
"为什么?"
"有游泳池"
"那不算, 那是塑料的,我们也可以买一个吹起来. 妈妈是说房子,房子"
"还是更喜欢他们家的."
"为什么?"
"bumpy,有坡, 这样我可以冲着跑下去,象飞一样"
"他家院子特别大,你喜欢吗?" ( 非常大,是我家的十倍)
"有那么大吗?就是草地大."
"你喜欢大草地吗?"
"我不知道,我喜欢游泳池."
"那个游泳池不算,那是塑料的."
"我喜欢有坡. "

--
朋友家的孩子只吃甜的,一个聚会下来,米粒吃了不少甜食.
回来的路上,我跟米浩和米粒说今天吃太多甜的了,下周不许吃了.
"mommy, what you said broke my heart into pieces"

Saturday, July 10, 2010

墙上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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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习语里形容一个比较简陋的小餐馆,小去处喜欢用:a hole in the wall. 翻译过来就是墙上的洞.

上个周末, 我们去吃了个地方, 这次可是真正的墙上的洞了. :)

http://www.yelp.com/biz/rose-international-market-mountain-view

是在一家波斯小杂货店里, 在里面点, 点完了就站这个洞口等. 洞口对面是个大垃圾桶:):)

是在一家波斯小杂货店里面点, 点完了就站这个洞口等. 好吃便宜正宗. 最好吃的是烤羊排, 还可以吃到烤羊心, 羊肾! 配上在里面买的新轧的1.99一大瓶的桔子汁, 真是痛快, 预备这个周末还要再吃一次.

生意好的很, 上次去都下午两点多了, 居然等了20多分钟才吃到. 最常见的是他家菜单上第一个, 就是牛肉弄碎再烤的Koobideh,(2.49!!!!) 一定别忘了加点烤蔬菜. 上次加了类似虎皮辣椒, 一口下去, 不小心,辣得我眼泪大滴地掉.

大口吃肉, 大口吃饼, 饼卷着肉. 痛快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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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July 09, 2010

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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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多少年没买过腰带了, 别说腰带,连皮带也不曾用过. 腰带这种突出中部的装饰品,总觉得特别容易弄巧成拙. 今天突然心血来潮买了一条, 激励自己要做仰卧起坐. 我有两周都没锻炼过了. 靠节食是不会瘦这些自己最想瘦的地方的. 最近工作太忙,忙到没有一点时间锻炼.要时不时臭美一下,这样才不会忘了对自己好一点.


喜欢这条复古的裙子,喜欢样式,有点60年代长裙摆的感觉,对花纹不是太确定. 但因为对裙摆的旧热爱,决定还是买下来.感觉上次穿这种裙摆,好象是在大学时期.后来就不走长裙这种秀气打扮了. 实际上,是完全不打扮了.

有点中年危机,整天想着更新衣橱!的确需要更新, 不过我对衣服,一直没有持久的热爱,总是一阵一阵的. 这种阵雨好象5,6年才下一次,太不频繁了. 穿着长裙上班, 我的印度老板都眼睛亮了一下. 你猜他说什么: 还没见你穿过新衣服. 我总觉得人在我面前怎么都变得特诚实.以后也要装得秀气一些,让别人知道你也承受不了这样的大实话!

我需要再找一双又舒服又休闲又配裙子的有点跟的鞋.老穿这一双.

Sunday, July 04, 2010

拖着俩娃在圣彼得堡(9)

本来上篇是收尾的. 机场的经历有趣, 就也记下来, 那个旅途算是全部真实记下来了.


旅行中,最不喜欢的最后一天,要离开,要装行李,美好的假日结束,所剩下的就是收拾残局,尤其要长长的飞行,没有盼望的疲惫就是真疲惫了. 要离开的那些分分秒秒,做什么都不对,闲着又觉得一定要做点什么,时间这么宝贵,象最后一点银子,拿出来,放回去,怎么花都觉得亏.


又是凌晨,天还没有彻底白, 早晨3点多.我抱着麦粒下楼.又是出门,又是那个金发门卫开的门.我还是跟他笑笑. 真想跟他说, 在美国你那一头金发很金贵,做这种天下最无聊的工作真可惜:) 就那么站一夜.还好这是夏天.

又是在有点冷冷的大街上,抱着儿子晃.我又翻来覆去唱那几首苏联歌曲. 德聂泊尔河掀起怒涛.伏尔加船夫曲...今天再唱,这些歌就听起来更有特别的味道了.


天亮了,对面的小面包店开门. 后来的几天差不多每天都来. 每次来,里面几个女人都会跑出来抱抱儿子,和我语言不通,和儿子语言相通. 今天她们又围上来,我做了手势说今天要离开了.她们听不懂,我说美国,我做了飞翔的动作了.她们懂了,抱着儿子说再见.



阳光无限好,好像是最好的一次,好得让人心疼。四个人又跳上公车,选了个目的地,拍了些照片.


再就去了机场。

白天的机场比我一周前印象里要大一些,但还是小得不可思议,我好像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小的机场。国际区只有一个大舞厅那么大,看起来好像最多有一千乘客要离开。就那么几个人,形式啰嗦。上来第一道就是安全检查大门,要托运的行李都拖着走,短短的对,很长时间挪动一点,终于进去了,好像只有两个航空公司,开了6个柜台,每个柜台只有十几个乘客在等,但队伍慢得让人失去耐心。我数了一下,其中一个客人用了20分钟!终于轮到我们,等了很久拿道登机卡, 多亏米浩细心,先发现去法兰克福我们三个座位完全不在一起,一人一个地方,又重新换。又发现法兰克福到旧金山没有我的票,米粒的票有两张,麦粒的票上印的是米浩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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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了登机卡,又过一道门,这次又是20分钟,专查护照的!


终于进去了,还是没有升降机,麦粒在车里睡。我不相信真就没有升降机,问了一个工作人员,她给我指,向右拐角,我心说,就是嘛,怎么会没有电梯。走过去,三个木门,两个是男女厕所,第三个木门里面又有一层木门,一道破旧楼梯,楼梯旁边是一个蓝色铁门,这就是电梯了。米浩按了电钮,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身后来了一个推着许多可口可乐的工人,说了句什么,米浩说好像是关了。那人打了个手势,把他的推车放下,自己从楼梯上了楼,我们听见巨大的响声,咣咚咚地电梯下来了,外面蓝色的门被打开, 里面还有一个折叠的栅栏模样的铁门被他拉开,声音巨大. 有点犹豫, 知道麦粒一定会被吵醒的. 但又觉得那个人费了那么大力气才把电梯弄下来再打开. 我们把车推进去,很小,挤得站不下,那个人有些胖,挤进来,他用力拉那个铁栅栏一样的门,儿子被吵醒开始大哭, 连晃动一下车的空间也没有,只好让他哭。除了铁栅栏,电梯里面是木头墙壁,好像一件粗糙的木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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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二楼,那个人又用力把一层门拉开,二层门打开. 我们道谢,出来,儿子完全醒了。


等飞机等得无聊,就去了我们的登机口,8号。惊奇地发现每个登机口都用玻璃又隔开,隔成单独的房间,门口站着一个检票的人和又一层安全门。 于是,又妥协,把刚又晃睡的儿子再次弄醒,抱出来。我看离上飞机还早,觉得那就还是先别进去了,免得哪个人要上厕所。可是门口那个帅哥已经在登机卡上盖了个戳,他面无表情地摆着手表示现在你必须进去了,就是说没有后路了。这个戳和这个人的冷漠严肃,连米粒都受感染了, 我们也都表情严肃地又一次脱鞋,脱衣服,把东西放到安全带上, 走过安全门. 就又进了个小房间,飞机还没有来,而人已经被框住了。权威的戳盖上了就不可能再更改. 进去了就不能再出来!


这一道道莫名其妙没效率的管卡,让我很吃惊,这就是搞了20多年资本主义的俄罗斯?


儿子第三次在我怀里睡着。这个小房间的出口是用钥匙锁上的,从玻璃门看过去,可以看到我们平常意义上的登机口。先隔着玻璃看有人下了飞机,穿制服的人过来开了我们的门。我站在门口第一个,怀里抱着儿子,背上背着大包,女儿在我身后,米浩背着更大的包,手里拖着婴儿车,后面的人知道我们行动迟缓,快速越过我们冲到登机口,我拉着米粒,喊米浩要快点。手里拉着推车,把住宽度,不让人再继续超过。


我对这个城市的那点留恋伤感在机场里被折磨得回到现实,现在我就想快快回家。


回想整个一周,我对这个城市都是有这种自相矛盾的理解。第一天,被它的古老,漂亮打动,和女儿早晨散步,看着地上堆积的垃圾,剥落的墙,很象记忆中70年代的中国,觉得她比中国滞后了许多年。坐车去看他们的住宅区,又觉得绿化地比我们得好,街道比我们干净,但街头人的打扮又象是80年代流行套装的旧中国,俗气,底气不足地单一追求时髦但式样过时,制作粗糙又象我们的小县城里的一部分时髦女。再就是这个奇怪的飞机场了,比我印象中最没有效率的社会主义还不合理,还奇怪。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给这个城市定位,他到底是现代的还是破旧的?他们有歌剧院,有芭蕾舞团,而另一方面,又这么被世界甩在后面。我们住的那个旅馆,仿佛当年中国人招待外病的友谊宾馆,独立地维持美国人需要的生活标准和方式。当地人把那里看作高级场合,每个晚上都又晚会,每个晚上都会看见成群结队的女孩夸张的化妆,不能再高的高跟鞋,高跟鞋都是一个式样,敞口, 人人穿着丝袜, 腰束得紧紧,象没有表情的木偶一样走进来参加聚会。我没有见到想象中的俄罗斯美女,那些自然的美女真的一个也没见到。


这次旅行,让我更珍惜欣赏美国和中国。美国虽然也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到她基本做到尊重别人,服务行业对人的服务考虑到方方面面,人也友好,到了法兰克福登上回家的飞机,门口一个黑人对着麦粒大笑大逗乐哈哈,我轻声对米浩说:我爱美国人:)


我也更为自己的国家庆幸,我们和俄罗斯有类似荒谬的经历,尽管今日也还有各种各样类似的系统里顽固存在的不合理,但看看我们这20年,看看北京上海,看看我们的机场在短短实践有效率地传递那么多那么多的人,从一个无效率的旧制度‘直接接轨国际大家庭:):)每次回国,我都赞叹比我们年轻的那一代真会打扮真好看,近自然,可以自嘲,更人文,更自信,不会全民单一地穿一种尖锐的高跟鞋和去割双眼皮:)我想那和自信有关,也和了解自己与别人的不同有关。我也觉得咱们中国人真好看啊:)


home,sweet home.

拖着俩娃在圣彼得堡(8)

(先放这里, 等照片整理出来再贴大小手那里)

真是命中注定,最后一夜,两个孩子都睡得安稳,我醒来记下了最后一天,告别的心情忍不住写了许多,很少直接去大小手上写东西,这次用了,很少用Safari,这次用了,差不多一年多都没写过这么长了。大小手不声响地down了,Safari不认识大小手的编辑器,可怜我的那点睡眠被这件不幸弄得很伤心,觉得不补回来恐怕这一路飞行都想着,儿子又睡了,我试图复制一些出来,再咀嚼一遍的馒头,少了很多味道,但我这轻度的纠缠病还是早解决早平安。外面早已大亮,刚才抱着儿子下楼最后看了一眼这里的清晨,心里有点忧伤。有历史的城市总是这么千千连连的,让你欲罢不能。才一周,怎么觉得这个假期这么长,长得跟永远一样。

刚才写,也写的是这种情绪,只是写的是昨天傍晚,11点,米粒麦粒都睡着了,我和米浩推一个,抱一个,疲惫地在拥挤的人群里走回旅馆。上次见这个时候的夕阳是整整一周前。刚刚认识的新朋友就要说告别,我以为我与这段历史无关,我只是看客,我可以走得轻松。可是,不是。夕阳里,我看着这个美丽的城市,曾经和今天都很辉煌,水在楼群里穿梭,静静的,污染很严重,黑得让人心疼,水里游船也因为水是黑得臭的少了许多美好,可是,那些心疼,和古人的精致也还是不能全部被熏染掉,你来过,看过,你就会爱上她。一周,短短的,但觉得又很漫长,先来的一见钟情,到中间的批评,到最后的同情心疼,仿佛和她有了许多相关。

周六,一家睡到半夜。通共不过四个小时的黑夜整整一周也没把睡眠调整到这四个小时,12点到凌晨3点,先去吃晚饭再在旅馆里玩。米粒这次是到了清晨五点也没有睡意。我躺在床上给她编故事听,第一次编了一个自己很喜欢的中文小故事(体外话,不怎么记得细节了,要靠米粒的记忆了,预备把故事写下来,发给老姐,让她画下来。说不定,我们能一起打印城我们的第一本儿童书呢:))

已经习惯在5点钟带这米粒出门了。原本这个时间就在旅馆里或者门口的街上等着世界一起醒来再玩。可渐渐喜欢这个时间了,太阳柔和,雨过后的清晨清洁明亮,人又没那么多,也没那么多车,景色安静漂亮。在米粒的睡衣外面套上雨衣我们就冲出去了,跳上一辆公共汽车,背上大相机好好拍些照片,平日抱着麦粒总是拿小相机对付。

车上一个喝醉的年轻人用不太好的英文问我从哪里来,我还是习惯说我是中国人。女儿回答加州。他说他刚从酒吧出来,想去拍几张冬宫的照片。我也是要拍冬宫。 聊了几句,通共就两站就都错过了下车。到了河对岸。我们跳下车一起步行过桥走回去。他背着用胶卷的老式相机,对着米粒不停地拍,也提出帮我们拍。看他的醉样,我心里有点警惕,但又说服自己,谁年轻时候没有醉过?决定相信他,把相机递给他,他对着我们拍了许多照片。我觉得很幸运,竟然碰到个摄影师。后悔出门前没把头发梳一下。拍了冬宫,我们跳上车往回走,他也一起回,中间我想拍XXX, 从车上跳下来,他也跟着,继续帮我们拍。拍得很投入,为了取好镜头,穿着布鞋跳到喷泉池里。米粒看着他忍不住地笑,觉得这人太好玩了。聊天中,知道耸歉鋈砑こ淌Γ宜滴乙彩幌嘈牛海┧鎠unnyvale 的一家start up做事。他说了许多次道歉的话,说自己太醉了,一定显得很无理。

我们下车回酒店,他说他也是这站,一起下车,道别,没有留名字,最后的一句他说:you made my day。

回旅馆看照片,和我担心的一样,看他拍照那么近距离,只对着脸,一点风景也没收进去,可惜那么美好的早晨,阳光,和透明的空气一点也没拍上,就是我和女儿的大头照。这个摄影师:)我到底也没有好好拍些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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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唯一一张大点的。其它的都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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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张,就照了地面,背景一点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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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的米粒一有相机,立即摆好姿势配合。失去了一些小时候的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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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摄影师,也许他酒醒后,看看自己湿湿的鞋,会不会觉得自己太傻冒:)希望不要吧:)


回到旅馆,一夜未睡的大小姐又睡到下午,中间我抱着儿子下楼,大街上是一年一度的马拉松,看来真是一年最好的季节。前台服务台翻了一下信息,看到不到2百块可以包三个小时的司机和导游带你看整个城,后悔得我!这太适合我这个一人拖俩娃的。整整一周,我怎么就没想过加入一个旅游团。

上楼我大叫,米浩说你还有机会啊,当即订了一个,等车的时间,我们去了一家乌兹别克斯坦的餐馆吃饭。前天晚上跟米浩聊回家后最想吃什么饭,我提到自己的羊肉面,没想到在这家餐馆提前吃到了,这个面太好吃了,味道和宁夏的羊肉臊子面一样,或者更好吃。还有烤饼。米粒爱上这家的茶,味道很甜。桌上放着一个帽子,米粒和麦粒都试了一下,都太小。倒茶的女孩很漂亮,有一个动作印象深刻,每一杯她先倒在杯子里再送回茶壶里,三次后才真正倒好。因为不能交流,也没法问这是什么典故。桌上那个帽子一样的东西原来是用来包茶壶的。男店主拿了一顶乌兹别克的帽子给米粒戴上,很友好很羞涩地微笑着。



饭后开始了我们三个小时的城市集中游。导游在美国住过十几年,英文很好,每到一处,详细讲解历史,米浩可以听懂一些,而对我,名字听不明白,历史事件也不明白,也因此发现,不知觉中,我们自己靠步行靠公共汽车转了大半个城了。城市设计理念很欧洲,俄罗斯只有这个城是这样的设计理念,我很喜欢秀丽婉转的小桥,静静的运河在静静的楼群前,有水的城市是有灵气的,有历史的城市是有仙气的。

三个小时下来,让我意识到是不适合米粒的,大人说话,注意力一点也不在她身上,她无聊地看着窗外或者逗弟弟玩,因此我觉得还是自己那种游玩方式虽然辛苦,但米粒都参与了。有一处街,导游说和莫斯科相似,让我想起小时候看的一部叫命运的捉弄的苏联电影。讲的是一个女孩喝醉了,本来要回莫斯科的家,误入了同一条街同一家屋,而钥匙居然可以打开门,和那个屋的男孩因此结缘,电影浪漫有趣。我记得女孩子弹吉他唱的一首歌,哼给导游听。导游也记得这部电影,大大吃惊我居然知道这个电影,居然会唱里面的歌。米浩也吃惊,问怎么没听我讲过这电影。因为这首歌,导游很激动,说到他是做音乐的,走到一个楼,说他四岁时候妈妈送他去那里学钢琴。 他在美国半职业地做音乐做了许多年,好像因为身份的问题,差不多50岁回来和父母住,说到这里,他突然说不下去,空气中有点沉默,然后就换了话题。下车时,我们付给他小费,他很不好意思地收下了。这种对钱很不自然的态度,倒和中国的艺术家,知识分子相似 :)

晚上不饿,但实在不想错过尝一尝那家佐治亚风味的餐馆。刚坐下,两个孩子就睡着了。吃过饭,拖着两个睡孩往旅馆走。很长的路,沿着运河边的石头路。这个城市太美了,抱着米粒我边走边想。住在这个城市的人应该是骄傲的,不在乎破绽的,早晨傍晚穿运动鞋在小桥,石头路上跑跑步,不用白天黑夜穿着高跟鞋,不用清一色露着大腿,露着胸,束着腰,不用那么证明自己是美的,因为你就是美的。应该是普通松散随意大气的,因为无论怎样,这个城市都是你的,是美丽的,是无可争辩的,重要的是,是你们的。( 不记得当时怎么写的,靠记忆怎么也复制馋来那种情绪了赡芪以僖残床怀隼戳耍肟耍揖醯檬钦飧龀鞘邪盐夷瞧邢肓粝铝耍


靠记忆,复制出来一些,但怎么都不是那个味道了。离开后远距离地写和人在其中,在情绪中是不一样的。

那个城市,又和我毫不相关了。

Saturday, July 03, 2010

拖着俩娃在圣彼得堡(7)

(争取快点贴完, 话太多了就不珍贵了:))

周六,上班的爸爸终于可以度假了。计划去坐许多人推荐的渡船。最早的一班十点多才开,9点多就赶到的我们想早点结束,因为下午还要回去睡觉。只有中午12点的那班有英文导游。没有细想,就买了第一班的票,买过5分钟后俩人又觉不太对,想来怎么还是听英文的比较对,中午又恰好在船上吃饭,边吃饭边看风景两不耽误,转进去想换票,卖票的人说已经进了系统了,改不了了。---多奇怪,我们买票的时候估计是第一家,两个船都还是空的. 中午那班时间又长又要吃中饭,价格贵三倍,难道他们不想多赚些钱吗? 卖票的人面无表情, 不行就是不行.

(返回途中,碰到另外一对也是旅行的人, 同样也是感叹在俄罗斯什么都是进入系统就不能改了. 说是社会主义时期留下来的习惯:):) 我们曾经也这样过吗?不让退, 也不让换. )


换不了票,外面又在下雨,我们就干脆上了船。船上只有三家人,一个导游。河两岸漂亮的楼群,导游想必在一个个解释年代历史,我和米浩都觉得坐在那里好傻。如果能听懂,对米粒也是个学习的机会。

船很简陋,貌似豪华的样子,装修粗糙,简陋的一张椅子,还又甜点供应,沙发包了花色,很象我们那里的乡下,一副努力豪华的样子,加上卡拉OK的话就是我们那里的KTV包箱了:), 又脏又土,导游用的简陋的双卡录音机:)旁边的两对人,男人都比女人要大很多,男人很胖,女人年轻瘦小,穿着廉价又花哨的衣服。

我对米浩说,心里对这个国家有的是同病相怜的同情。虽然也是经历了社会主义理想梦想的狂热,过去的50年里做了许多疯狂的事,而生活一直是比中国要好的,可以从许多基础设施看出,而过去的这20几年,中国都赶上许多进步,而他们却在停滞不前,甚至在倒退。老百姓的日子过得很不好。主义,理想过后,揭开的都是真实的日子,看看这么美丽的国家,这么美丽的楼群,这么大的城市,除了我们住的那条大街显得豪华现代,随便一个拐角见到的都是破旧,而且这些破旧看起来非常熟悉,象回到了中国。

下了船,我们在河边溜达,雨又落下来,我和女儿不慌不忙地相互拍照,米浩在前面走,终于忍不住催我们快走。我笑他。他还没有习惯这里的天气,没有习惯就让雨打在儿子的大脑门上,还在想着快快回旅馆,雷声轰鸣,我和米粒在雨里玩得高兴,我跟米浩讲:我们早习惯了。女儿早已经训练有素,公车来了,一个箭步跳上车,上车自己找位置,售票员的位置空着,有人指着让她坐,女儿指指旁边的俄语牌,意思是售票员的位置不能做。四岁小人坚持站着。旁边的人说了许多话,也许是在感叹这个小孩子的认真?:)米浩看着早已经习惯这座城市,这个天气,一夜之间长大许多的女儿很感叹。我笑:看,旅游使人成熟吧:)

慌着回旅馆的米浩终于不再慌了,雨落落停停。我们也走走停停。这些楼这些建筑这些雕像用米粒的话说都已经看过三遍四遍五遍了。

米浩帮我们照了几张娘仨流落在街头流浪的照片:) 曾经的我想象着打着背包浪迹天涯, 孤独, 酷. 最多有个艳遇, 碰个帅哥流浪一下, 可是,终于梦想实现, 到了天涯, 却是 身上背着尿片包, 怀里抱一个, 身边走一个. 不孤独也不酷, 狼狈, 责任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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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了这一行最好吃的一餐。阿塞拜疆风味。有一个羊肉饼,不爱吃羊肉的米浩和米粒都连连说好吃。实在是太好吃了,到嘴里象要化掉一样。这家餐馆也是我见到最昂贵的了,一杯石榴汁要520卢布,15美金的样子。装饰非常的精致华丽漂亮。我们吃到撑,吃得我有点伤感。因为太好吃,也因为这个风味的回美国恐怕是找不到的,我见都没见过。米浩说我们可以找和这个类似的,比如波斯风味的。我指着羊肉饼,这个东西是无论如何也找不来的。有些好东西,明明知道好,却不能带走,以后再也没机会见到,真是让人伤感:) 以前听见阿塞拜疆这个名字总是负面新闻, 动乱,打仗. 而如今, 看见这名字我就想起好吃的饭,吃了人家的饭心就被收买了,我相信能有这么好吃的东西的地方的人一定也很可爱.其实人和人多在一起吃吃饭就会多点理解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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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馆的墙壁很绚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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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们切饼的脸上有娃娃肥的羞涩的大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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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回旅馆睡觉,每天都是半天光阴。

拖着俩娃在圣彼得堡(6 )

周五了,第一个早晨没有早早赶去吃早餐,第一个清晨全家一起出动,在大街小巷走。走来走去,好像再没见到我们住的这个旅馆的级别和更好的地理位置了。从旅馆出来,每次挑一个方向,30分钟不到就可以走到一些重要景观,每天这么走来走去,居然逛得差不多了。那些不平整的石头地面,本来可以很美的运河,运河两旁有漂亮的楼群,水是黑色的,臭的,仿佛走过许多遍,都有习惯感了,感觉来这里很久了。旅行就是这点好,让生命都变长许多。

这样走了一大圈,回到旅馆也才9点钟。我带着俩娃去吃饭。刚坐下,外面开始噼里啪啦地下起雨来。在这里对雨没有在加州那种不耐烦,和期望值有关吧,也或者是因为自己没有更多期待?大雨打着窗户,两个孩子在沙发上玩藏猫游戏,雨中那些古老的楼韵味十足,这些楼就应该在雨里的,外面许多伞,人们不急不忙地走着。

说来去过很多城市了,这次旅游和以往任何都有点不一样,我想了想,是因为这个城市最和自己无关,她从来不在我的梦想里,我来了,看过,象画一样,但没有收藏的欲望,也没有愿望来这里定居,而别的城市,我总是更切身,不舍得离开或者想象怎么能拥有。而这里,我来,看一看。仅此而已,很自由,很轻盈。

饭后回到房间,很想让两个孩子睡一觉,可是上午从来都不是睡觉时间,两个人精神十足,在床上滚来滚去,想着下午他们都会昏睡,我觉得怎么样也还是要出门。三个人都穿上雨衣。这次来,很英明地给麦粒买了雨衣,全家都带了雨衣。很有用。

以前两个人旅游带一个大包,后来三个人还是一个大包,现在四个人仍然是一个大包。带的东西越来越精炼。准备衣服,因为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天气,用的是分层法。从最单的短袖,到贴身的夹衣,贴身是因为外面还要加厚夹克或者雨衣。每人两套。每天用手洗衣服。

穿好雨衣,三个人走出来,雨变小,再过一小会儿雨就停了。还是老功课,跳上一辆公共汽车。米粒已经很训练有素,走在我身边过街,跳上车,自己找个座位爬上去。坐下来,我却不知道想去哪里了。这半个城居然都走过了。想来想去,决定干脆就这么坐下去。7号车带着我们过了个大桥,我们就到了Neva河的西北边,老城老建筑越来越少,进入住宅区,一栋栋,没有国内那种冲天那么高,5,6层的样子。看不到旅行的人了,上来的人都是普普通通的本地人,表情平静习以为常麻木,许多人用的都是月票,卖票的人不再继续穿梭着卖票,人上来下去的。车走很很久很久,窗外的风景就是一个个的住宅区和一些小糖烟酒店,这些小区没有国内的封闭,小小的花园就在楼前,儿子在胸前早被颠簸的汽车晃睡了.我对米粒说:我们现在离旅馆很远啦。小人担心地问:妈妈,我们回不去怎么办。没关系,车会再转过去的。对这个决定很满意,雨后的地面有点湿,如果下车,我就不可能有一点机会把麦粒放下一会儿。这样,看到得更多,更本地。远远超出我对这次旅行得期待了,可以这么近,这么深入,看本地人真正生活的地方。

差不多坐了两个多小时,到了城边边。这里还是跟中国有许多相似处,郊区破旧,凌乱,有点象小县城,大片大片的居民区,密密麻麻,灰色的房子灰色的楼,一个个窗户,一色一样的格局。只是没有中国那么多人。上来下去的人土土的,好像没有见到有些白人的那种精致白净的面孔,都是模糊的,仿佛有层沙,都是平常人,不觉得有什么美。看来美还是和生活的安逸有很大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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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粒拿着相机,对着窗外乱拍了一路.小孩子有兴趣的东西真不一样,一个大卡车,一个垃圾桶,对人的兴趣不大,我跟她说我的兴趣:多拍拍高跟鞋:) 下面这组照片,查不多都是米粒拍的.

有两个细节. 上车,看见一个空位,我让她坐上去.后来售票员来了,说是自己的位置,我们赶紧让出来.到了第二天,我们又上一次车,车上有人示意米粒坐,她不肯.她指着藏在很低看不见的纸说:这个字是说售票员的位置. 她倒是有心,我都没意识到有这么个标志.

有一段时间,身后上来两个讲英文的.米粒听着很激动,立即转头跟人打招呼.可能见到同类太高兴了:) 是两个英国人.米粒兴高采烈地跟人说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她的爸爸为什么没和我们一起.

又一段,车上有个很高的声音在说话,中国人在电话上大声商量着和对方在哪里碰头.米粒眼睛亮了. 窃喜的样子,说:妈妈,中国人. 然后走到那个人身边,说:你好! 那个小伙子一愣. 中国人真不习惯陌生人打招呼啊. 大眼睛盯着米粒和微笑的我看了好久, 一声不响地下车了. 米粒很失望. 我赶紧解释:他没想到会有中国人,正在奇怪呢.

这一行,觉得俄罗斯的基础设施虽然过去的这二十年进步没有中国那么大,但他们本来的底子比中国还是要厚实很多. 街道比中国还是要干净很多.人说话也是轻轻的,高声喧哗的几乎没听到. 这个就要归咎于文化的区别了. 也特别能理解他们的defeated的感觉,民族情绪里有许多不平衡,本来是很强大的,这些年被西欧,甚至一些东欧国家都超过了.连中国底气本来这么弱的共产党弟弟都飞快地在世界舞台沸腾了. 他们不知所措,找许多原因.很挫败很挫败. (这个理解不是我自己的, 是我的俄罗斯朋友和欧洲朋友讲的. 写在这里)

明天米浩就不上班了,最后一天一个人带两个了。 我还挺留恋这种感觉的。女儿和我相依为命,帮我照顾弟弟,对我一直抱弟弟不抱她一点怨言也没有。这一行,她长大了许多。我也爱她更多。

拖着俩娃在圣彼得堡(5)

周三下午俩娃睡觉我少充电了几个小时后,
凌晨2点钟,麦粒醒,没有及时转移现场,把大家闹醒。干脆全家刷牙洗脸洗澡。(这里多雨,空气湿度很大,每天都想洗澡。)
4点钟,我带着米粒去外面走。麦粒和爸爸睡觉。

这次出门往右,往不太热闹的那边走,两个小时,走到没有多少人的
背街背巷,心里又点怕,又折回来,可以看出这个城市得破穷脏了。有点象我小时候记忆里的郑州,郑州可能还要更繁华。安静的小区,我和米粒钻进一个深院,有小便的味道。第一天的欣赏到今天平静下来,觉得有这么多老房子,要维护要保存,而又贫穷,人还要住再老的房子一定是件很辛苦又不是很美好的事情。

走进一个普通的小区,地面是很熟悉的水泥花纹路面,米粒边跑边跳格子。我跟她说,小时候妈妈也喜欢跳格子。小区的楼下有大垃圾箱,和中国很象,盖子完全打开,垃圾漫出来,味道难闻。这些就是城市的破绽了。我们住的地方是这个城市的门面街,你是看不到这些的。稍微往旁边转,就看出更多真相了.

临街是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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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这个样子的高尚住宅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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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总体还是比中国干净好多)
7点钟我带俩孩子去吃饭,8点钟米粒和爸爸睡觉,麦粒睡了半个小时,我却怎么都不能入睡。抱着儿子跳上公共汽车找了个目的地去玩了两个小时。
11点,我已经接近崩溃了.
要去上班的米浩看着我说:I can not do what you do. (你干的这活儿我干不来的.
me neither. (我也不行)
我决定无论如何要给这个顶梁柱充电,要对自己好点. 我对着睡地饱饱的米粒说:你自己看书,妈妈要睡觉.
把姨妈往睡饱的麦粒嘴里一塞, 我倒下就睡.
半迷迷糊糊中, 我听见米粒在旁边自己看书,带了两本校车的书她都看了无数遍了. 我又听见她在玩iphone.
这一行,还是觉得女孩子最贴心,想了想,如果都说做父母不可能不偏心,那我偏的就是我的小女儿。你看她就可以静静地坐四个小时让我和儿子睡觉。我半梦半醒钟听她说饿,我迷糊中告诉她包里有包饼干你先垫垫,她自己找来,要我打开,一直喂我吃,最后一片一定要给妈妈吃,说妈妈一定也饿了。 我再看忘记的晒幸福贴,心里那个羡慕啊,觉得我为什么命中没有两个女儿呢?
下午醒来我们三个出门玩。找一家餐馆吃饭。这里大街上最多的餐馆居然是寿司。我和米浩没兴趣吃,可这次米粒说要吃。随便进了一家,点了寿司,点了一小碗粉条,miso,冷饮,每吃一个,米粒这个小美食家都说难吃---实在是难吃,跟我和米浩的直觉一致。在加州口味惯坏了,不正宗一口就吃出来了。
儿子真能睡,整个过程,从床上转到小车里一直在睡。饭后,继续前行。米粒又困了,转回旅馆,米浩下班,6点钟开睡,全家睡到午夜12点。 今天什么也没干,就是睡啊睡啊睡.
醒来后,出去找饭吃。许多餐馆晚上都开着。我又吃了饺子,俄罗斯风味里,我可能最能欣赏得动的就是饺子了。

饭后,去他们最大的咖啡联锁店coffeshop company 喝饮料,一直到凌晨3点钟才回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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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也没干,那就写点别的吧.
象我们觉得俄罗斯就是欧洲.我曾不只一次地听欧洲人美国人说:俄罗斯,不是欧洲,你看它版图更多在亚洲. 有这种争议的还有土耳其. 而我们,一看皮肤颜色不对, 都把他们归欧洲去了.
我的导游书上,俄罗斯有identity problem. 我想可能就是我们和欧洲都不觉得他们是自己人. 有的人干脆把他们归北极去了.
走前我到处跟人得意地说, 我要去俄罗斯了.后面就会有人问,哪个城市? 等我说了,那边就会认真地说:俄罗斯最美的城市, 俄罗斯最欧洲的城市.
圣人彼得把欧洲的工匠,建筑风格带回俄罗斯,建了这么一座城.
我跟莫斯科的朋友说:我要去XXX了. 她说, 那个城市很欧洲风味. 我不小心加了一句:有历史.
她认真说:那里哪里有历史,最早不过到16,17世纪!! 莫斯科有千年.
我在那里,许多人正告我:你可千万别以为整个俄罗斯是这个样子. 它最不代表俄罗斯了.
象那年去波兰, 波兰人民都认真地告诉你克拉科夫是被保存下来最古老的一座城,最老的楼有千年. 那里无可争辩地是欧式了. 结果有一天,一个中国人义愤填膺地说:波兰怎么能算欧洲!
至于大家把欧洲从哪里画起,我就不研究了.总之,各民族就都有那么点得意不得意之处.
就我那么点历史知识,我最想搞清楚的是,为什么欧洲这个文化能够建造这么整体,大规模的城,是什么驱使的,又是什么趋势让他们又竭尽全力地保存的.
比起中国,欧洲有血液这一说.可以穷得啥都没有,但贵族血液,源远流长,大家就很尊重你.有钱却没有一个姓的人(town man)愿意为获得这么一个姓和一个穷贵族通婚来提升自己. 他们的国王和政府相比较,和中国的皇帝大于天不一样.换朝换代,都不影响这些贵族的流传.而每每换朝,换代,甚至国土重新划分,贵族本身的地位却许多时候没有影响.
证明身份显赫,贵族们有头有脸的证明就是有马(古代), 非贵族是不能拥有马的, 再就是建城堡了.再有表达身份的就是拥有古玩和字画.
这样的文化作用就是拼命建造,拼命保存.
而相对,中国的文化更实际一些,胜者为王.败者的东西保存不保存都不怎么紧要,反正自己是要重新建立天下的.没有大规模地建造,更没有保存意识.你败了,你就什么也没有,没有贵族血液,今天我赢我就是大爷,你就是王八.
如今说来我们也知道保存了,但保存的方式还不象欧洲人这么到了一瓦一墙都想保存原样.北京,那些古楼古建筑,断断续续的. 不过真要都保存下来,那还不知道有多挤呢.
不过,我是真喜欢以前人大,北大那一块,老树荫,路中间都有树. 再回去,没有啦,光秃秃的, 觉得到了大城市的其中一个,估计和在西伯利亚看见可口可乐一样让人心寒.
最后,给大家看几张晚上雨中我和米粒的照片.这次最英明的是给四个人都带了雨衣.几乎天天都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