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June 30, 2010

拖着俩娃在圣彼得堡(4)

 周三,天气晴好,有了第一天的经验,我们出门随意跳上车,几分钟后就到了冬宫。两个孩子兴致也很高,本来要去hemitage museum,但队老长,感觉有千人,也就改了主意,就在广场坐了坐,大广场上,麦粒趴在地上,米粒四处奔跑,很惬意放松。心里很愉快,到了这个城市后第一天这么舒服。天空清澈湛蓝,白云,远处的绿树,真觉得到了天边,而天边无限美好。那一刻,觉得这一行再辛苦都是值得的,否则怎么会知道世界有一角这么美丽. 也许米粒长大不太会记得许多,可总有什么留在她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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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的计划是到一个地方两个小时就开始折回,免得某个孩子睡着. 因为太美好,就有点忘乎所以,不舍得立即就回去,继续去公园里坐坐。和米粒坐在靠椅上吃冰激凌,两人相互拍照。她真是我的小伴侣。

 

逛过公园,觉得无论如何要回旅馆了,去车站的路上,看见一家咖啡店,米粒说饿了,我也觉得该吃午饭了。买好了吃的,交钱的时候,麦粒睡着。我把他放在长椅上,和米粒吃东西,吃完拿了两份免费报纸,我在纸角边缘写日记,米粒画画。画着画着她也睡着。一切都太顺利美好,心里满足高兴。米粒开始揉眼睛,真是没经验,忘了这是他们长睡的‘黑夜’。让她也躺下来睡,我坐在那里,等两个孩子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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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粒睡觉不安稳,过一会儿就要哼几下,只有我抱着才睡得安稳。两三个小时过去了。我觉得必须站起来回家了,不小心惊动了麦粒,不能睡舒服得他大哭,很狼狈,咖啡屋得店员过来打手势说是太吵,我赶紧推醒米粒,米粒夜开始哼,看我收拾东西,把她画的报纸折起来,也大哭。一个女人,拖着两个大哭的孩子狼狈地逃出来。坐在街头,我蹲下来,认真给米粒解释,回家再睡,我们现在要快坐车。

 

对这个城市不熟悉,心里上感觉平行的两条的路实际上是扇形,以为很近,结果走了很远的扇形。米粒边走边哼,说走不动,可怜的孩子。我心里直叫自己笨。本来计划只玩最多三个小时,如果那样回家三个人一起睡觉该多完美。中间米粒又要上厕所,麦粒熟睡,我帮米粒上厕所。爬上麦当劳的楼梯,这个城的门个个都这么重,又都这么窄小。真辛苦啊。儿子睡在怀里,我都不记得自己怎么替米粒脱地裤子。

 

终于坐车回来,到了旅馆楼下,两个孩子都精神了,快乐地大笑。楼下有人结婚,鲜花撒了满地,两个孩子都趴在地上玩花,我辛苦了这么久,等赶回来他们却也不需要再睡了。仿佛刚才的辛苦是我想象出来的。后来的几日,我都学乖了,每天上午玩,下午两点准时回旅馆睡觉。



 

 

米浩下班,四个人一起睡觉。我却只能睡三个小时。

 

醒来已是午夜。晚饭是在旅馆隔壁的‘苏联小屋’吃的。墙壁是红色的,墙上的照片装饰品都是那个理想年代的,列宁,士兵,这些我们都太熟悉,我们走过同一条路,甚至都能想象这个城市那个年代飘扬的理想主义,以为可以生活得更好,那么简单地以为革命成功后我们共享一切就好了。这么个主义我们都去实践了,拿自己的生命去实践了一个主义。听起来真疯狂。

 

饭很好吃,吃过的俄罗斯饺子这家是最好吃的。米粒吃了一小盘。后来又来过这家一次。我们的晚饭吃得这么晚,只有一两家在早晨2点钟还营业。

  
 


这一周一直在睡觉和什么时候睡觉中斗争。饭后我带儿子早早睡觉,米浩陪女儿出去玩,玩不到一个小时也回来睡。2点,儿子按时醒来--他还一直是加州作息。根本不能离手,放地上就哭,等我尴尬万分地穿衣服时,米粒和米浩都醒了。一夜无眠。我也习惯了,看着既然都不睡了,干脆洗澡,我和米粒都洗澡。4点多儿子又睡,我带米粒出门逛,这次出门往右,走得是背街背巷,可以看出这个城市得破穷脏了。有点象郑州,郑州可能还要更繁华。安静的小区,我和米粒钻进一个深院,有小便的味道。第一天的欣赏到今天平静下来,觉得有这么多老房子,要维护要保存,而又贫穷,人还要住在老的房子一定是件很辛苦又不是很美好的事情。

 

吃过早饭,米粒开始睡觉,而麦粒精神,我又带麦粒出去逛。下午米粒精神十足,我和麦粒又困得睁不开眼睛。女儿很乖,一个人看书,玩iphone,饿了从我包里找饼干。麦粒已经连睡了7个小时了。也不想再让他调整时间了,这样回加州可能日子要好过些。

 

对这里的fashion有点意外。土气,象我们那里小城里那些'时髦女'的努力,时髦的概念很单一,很高很高的跟,短裙,低胸,价格低廉,做工粗糙,象风尘女。几乎没有见到休闲随意一点的. 而在我们的小县城可能这种打扮都已经过时了吧。世界的fashion从规整到风骚再到休闲都不知道过了多少秋了,而这里,居然还那么努力地追赶什么。80年代套装的,和不知道那个年代的乱七八糟。。。不忍心这么评价,可这种感觉太强烈了。想这个城市级别是我们的北京上海了,而fashion却象小城,还没有我们小城的普通人的不在意。普通人穿得都象太妹。紧张地象木偶一样走过街头,不敢放松一点, 仿佛放松就露出破绽了. 象在一地方, 衣服穿着还是财富的象征,这种外在感把本来低沉骄傲的古老大街衬托地也有了点俗气了 。



我们住的旅馆可能是当地最好之一了吧. 每天晚上都有party,每天晚上都见一群群这样的女子出入,刚开始我还以为是什么职业的呢:)后来见满大街都是, 而且不管白天黑夜,才知道这是本地的美丽标准:) 怪叫人意外又失望的.一个有高雅音乐,有芭蕾,有绘画的城应该比这个更sophisticated,这种单一的俗气打扮真让人失望. 盲目地没有自信地追着时髦的尾巴.

 

Tuesday, June 29, 2010

木瓜的故事

从前有一个小男孩,他的名字叫木瓜.他没有很多钱,他和爸爸住在山里.他的妈妈在他小时候去山里采花,迷路了,就再也没有回来.

有一天, 他的爸爸送他去城里上学,因为山里没有学校.他们要走很长很长的路才能走到城里.要经过一座山,还要经过一个小桥,再要坐很长时间的车才能到学校.

木瓜很喜欢他的学校,在学校他认识了两个好朋友.一个小男孩,名字叫孬蛋.还有一个小女孩,她的名字叫南子.

要放暑假了,木瓜要回家了.孬蛋和南子也想和他一起去.可是他们的爸爸妈妈不同意.他们说:木瓜的爸爸会照顾我们的.我们会听话的.他们的爸爸妈妈就同意了.

三个小朋友就一起上路了.他们先坐一段车,再过一个小桥,再爬一座山,就到了木瓜的家.

木瓜的家没有电.到了晚上,他们一起躺在木板窗上,看着外面的明亮的月光.木瓜的爸爸来问:为什么你们还不睡觉啊.他们说:床太硬了.于是三个小朋友一起钻到床底下.

再过一会儿,孬蛋睡着了.木瓜和南子一起跑到外面,在月光下,说以后我们结婚吧. 南子说:现在我们就结婚吧. 然后他们现在就结婚了.

过了好长时间,木瓜的爸爸问:睡觉了吗? 怎么只剩下一个小孩儿了. 木瓜的爸爸看见木瓜和南子在院子里面结婚了.

(米粒和妈妈一起编的故事)

拖着俩娃在圣彼得堡(3)

回来了.不可思议,今天早晨还在圣彼得堡,阳光很好很好. 而现在已经在自己舒服的家里了. 那个美丽的城又在天边的地方了.
.返程以为会象去的时候一样辛苦,没想到这么非常顺利.返程买到economy plus的票,还是第一排.前面宽得可以睡两个人.我居然可以躺着喂奶. 12个小时的航程,米粒睡了9个小时,麦粒也睡了7个小时.我挤在他们身边,也睡了6个小时. 根本没觉得累.也几乎没抱麦粒.大部分时间他都在睡觉或者自己坐地上玩.
以后出这么远的门,还是要尽量买到好位.
下面这一篇是很早开的头.今天把它补充完.这次旅行跟以往不同,到的是完全不同的环境,每个细节都新奇得想记录下来. 写给自己,也分享给大家:)

明天再折腾照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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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能睡啊,晚上10点了,全家还在大睡,除了我。再有一天就要离开,时差还没倒过来。也就在这个不夜城里,12点还在有光亮的街上走走,找到吃的。我就继续把第二天写一写。记忆力真是很差了,要不是那天写在报纸角落,一切都不记得了。对米浩感叹,所有我今天写下来的,到老了就是我唯一的记忆了。米浩说那你应该花钱请人写点东西,写写你去过北极月球什么,老了你还觉得自己居然去过那些地方:)
我对这次旅行是0期望值,但第一天什么也没做让很不甘心,觉得也不能完全是零吧,决心怎么样也要出门看一下。早饭后我让两个一夜没睡觉的孩子先睡了一下,胃还是加州的晚上,一点不饿。刚来的前几天都是一天吃两顿饭。
雨中,带着俩娃,跳上旅馆帮我叫的出租车,去Issac's Cathedral.因为可以登高,可以俯瞰全城,想来对米粒应该是个不错的体验。有个细节我特感动.在出租车里,米粒小声对我说:你付钱的时候我会帮你说谢谢. 平常见生人会不好意思的她这时知道妈妈不会说俄语,觉得自己责无旁贷. 她居然这么有心. 下车前,她对司机用俄语说谢谢. 后来的几天里,她都一直这样帮我说谢谢.

买票的时候,被问要进去还是要登顶,想来里面的博物馆可能对四岁娃不会有太多吸引力,选了登顶,只要100卢布,小孩儿不要票。等进去了,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预想登顶的意思。那是要一级一级自己爬的。旋转的台阶从大变小,到了顶上,只有一个人那么宽。我抱着儿子,最后一段全部在风雨中。米粒倒是爬得兴奋,蹦蹦跳跳地,边爬边数,200多级。上去转了一圈,风雨交加的,拍了几张照片就下楼了.下了一半,儿子在怀里睡着.
就此我完成我的到此一游的计划. 准备回旅馆了, 雨很大, 转着找出租车,看到一家,按旅馆人的建议要先问价格. 讲好价格再上车.米粒这个小帮手从自己口袋里拿出地图,指着地图上标出的旅馆位置,司机说700. out of principle,我说400,他说不行,我转身就走,可是,并没有司机追过来! 你以为这是北京吧. 你怀里抱一个,身边走一个,雨又那么大, 还想玩潇洒转身啊. 转了就转了, 我继续往前走,在售票厅下的一点小屋偃下避雨.避雨的人很多,看来大家都习惯了这种雨,大的时候就躲一躲,小的时候就跑一跑. 很多把伞. 米粒把用过的地图再折回去,质量很差的地图已经软得不成样子.小人说:妈妈,我们不能没有地图,否则回不去了.后来的路上,她的小手都一直紧紧攥着那张已经破成几片的地图.
雨小了一些, 我们又扎进雨里,我想看不到出租车可能是因为站的地方不对.经过很长的建筑工地搭的临时棚子, 我们走到一条大路. 我的手机后来我才发现一个奇怪的毛病.到了俄罗斯时不时会跳时间, 我看了下表, 居然下午5点多了. 明明是一点多才出来,不就爬了大教堂嘛. 我想,一定是不知觉中时间过得飞快. 我心里开始慌,看有人招手要车,有人跳上去. 这里的出租车居然就是普通车的样子,很少有挂牌的. 那我怎么知道这是出租车?又站了很久很久, 久得我都绝望了. 晚上米浩的俄罗斯朋友请我们吃饭,而我现在根本不知道旅馆的方向. 还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里的街名不知道写在哪里,很久都看不到. 女儿很乖, 一声不响地站在我身边,手里还是拿着地图.
我开始嘲笑自己. 700卢布,20多美金,宰了就宰了,你一个人拖两个孩子不宰你宰谁.你住在美国已经沾足了便宜,多付点也是应该的.走了这么多路,这么大的雨,这么有骨气干什么.
又补:
等到后来,觉得不能再这么等下去,当时就站在Guess店前.我拉着米粒进店问路.几个人哇拉很久,其中一个女孩说:wait. 我就等着.再过会儿,带了一个女孩,想必是懂英文的.米粒把地图给她们看,几个人小心地把几片软软的纸拼在一起.那个人说, 就是你站的这条大街. 你走过去也就30分钟. 切, 不早说! 她继续说. 我说,我该去哪里叫出租呢? 她说你要打电话要. 切, 原来出租车象美国这样稀少啊. 她继续说, 你可以坐公共汽车. 我问, 哪路. 哪路都可以. 切, 原来这么简单啊. 这一次经验后, 我了解到, 参观的老城区就那么大, 每个方向都离我们旅馆不过走路不到30分钟.地图上看起来很远,其实都是四五站的距离罢了. 切, 原来这么简单. 所有门口走过的各路汽车, 虽然通向别的地方, 但到了这条主大街都一样, 都走我们那家旅馆门口. 切, 这么简单.
我谢了又谢. 她帮我用俄文写了站名.我拿着纸条带着孩子上了车.几分钟就到了.25卢布. 怪不得这条路上看不到出租车,这么方便的公车.后面的几天我就学会了坐公车四处转.
晚上要见米浩的同事,想着怎么也要把雨淋的蓬头垢面洗一下,到旅馆米浩开会还没回来.我带着两个孩子跳进热水里.这里湿度特别大,温度不高,但身上总觉得发粘.等给两个孩子洗好,一夜未睡又工作了一天的米浩已经进入梦乡. 没忍心叫醒他,只好继续看着孩子. 什么时候儿子才能不象个寄生虫一样挂在我身上啊.
到时间,叫醒米浩去吃饭,我没时间给自己洗头发.米浩推着麦粒,米粒终于有时间和不抱着弟弟的妈妈在一起一会儿.她要妈妈抱一下.跟着我跑了一天的小人儿, 她自己也才四岁,没有弟弟也是妈妈的宝.我把她抱起来,这一抱,5分钟后她就睡着了. 抱了儿子一下午的我又抱起了女儿.走了30分钟才到.
我看着对距离估计错误的米浩心里狠狠地想:那天KK说什么我做老婆外表不温柔,内心也不温柔. 我看找老婆找个我这样的大力士还是最划算:):)走了一半,米浩说要不我们还是不去了.我一瞪眼:辛苦这么久,好歹我要吃一顿:) 这一餐,两个孩子一个睡在车里,一个睡在两个椅子上. "这家人为吃的决心可是够大的:):) 他的同事会不会这么想:)
晚餐很不错.乌克兰特色.这家餐馆装饰有趣,小菜精致,还有乌克兰女孩弹琴唱歌. 这个回头要用照片说话. 我太喜欢这家的磨菇汤了.
这一夜,累坏的米粒一觉睡到早晨6点.真佩服她的睡觉质量,回到旅馆,刷牙,洗脸,从妈妈身上到椅子上,又转到出租车里,都没让她醒来.
可是,儿子还是小睡3个小时就醒了.我只好又带他下楼玩了大半夜才又上楼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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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个大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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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粒给我拍的. 这一次许多照片都是她帮我拍的, 用的小相机或者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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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后一小段. 忘了给米粒穿裤子,那天挺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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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顶后拍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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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来等出租,看见米粒手里的地图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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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 上点菜. 乌克兰特色. 波兰,俄罗斯都有这类凉菜, 比起正餐,我更喜欢这个, 酸菜, 冷肉, 淹磨菇. 夹肉面包.

正餐我和米浩都吃的是鳟鱼, 很鲜嫩. 我最爱的还是它家的磨菇汤. 看麦粒儿听小曲儿听得多专著:)

Friday, June 25, 2010

Ian in a bakery

Tired

At St Isaac's cathedral

St Petersburg

St Petersburg

2pm sleeping

拖着俩娃在圣彼得堡(2)

(刚跟老姐打电话,问我为什么许久没更新,‘你不就是带着两个孩子逛逛吗“,这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所谓理解:)我说,别说两个孩子,我现在给你一个8个月的孩子,连出门也不用,你试试看你可以有多少时间给自己。她带孩子,两家老人都住在200米以内的距离,是想象不到独自带孩子的辛苦的,想象不出来有时候你连上厕所都要憋着上不了的。麦粒现在太爱动了,坐不住,一转眼就是嘴啃地,额头磕得红肿,一刻也离不开人。)



周四周五这两天终于找到规律,上午玩,下午睡觉,四个人的睡觉也终于合拍。 只有我睡不长,睡足三个小时就醒了,但已经很好了,睡好的感觉真好。这两天的游记都写好了,但想来还是按时间顺序贴出来比较好。看我有没有能力凭记忆写下来。仿佛来这里很久了,周一周二的那种新鲜彷徨仿佛都很久远了。



来之前,米浩教米粒了几个俄语词汇,是,不,谢谢,还有最‘有用’的‘蓝色’ :)



到了旅馆,米粒对着一句英文也不会的门卫先用英文说了句什么,立即意识到这里得用俄语。是,不,谢谢都不太对,于是她说‘蓝色’:)麦粒兴致也高,对人吐口水。门卫直直地盯着这两个孩子,不笑,就那么看着,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两个奇怪的娃。看来世界上就只有美国人才那么爱笑,那么爱对陌生人表示友好。



再下来就是刚开头写的两个孩子轮流睡觉,我带他们两个下楼看大街了。见识了白夜。这里没有我们定义的黑夜,感觉到的夜色也就是我们平日深夜前的深蓝,然后天就又亮了。dusk后就是dawn了。



周一,米浩上班,早饭后我推着两个孩子兴冲冲地走出去。空气中飘着白色的花絮,不见树,却只见花絮。



当时心里的计划就是在门口一带走走就是了。没有野心,计划是把前天晚上看中一根粉红腰带买下来。旅馆的地理位置类似于我们的王府井,中心地带,大部分楼都建于18世纪。同时也是旅游区,商业区,走了一段,才发现我根本一个也进不去。店门全是进门先上一层,再下三层台阶,这么大的推车根本就不可能进去。



去各地旅游,感觉美国的好就都在这些细节上。平时习以为常的方便到了外地才发现有多珍贵。也不光是因为是发达国家吧,香港,德国也都没有。最奇怪的是在深圳,商场里明明有升降机的,有些楼层可以下却不让你上,完全的人为控制,前年回去,米粒睡在车里,我看着升降机望洋兴叹。



本来计划逛店,只好改成纯粹的window shopping.



那家有粉红色腰带的店,我咬牙把婴儿车先抬上再抬下的进去(说来奇怪,店员有四五个吧,没有一个人跑过来帮我扶下门或者抬一下,远远地看着)。米粒有趣,看我从容地拿起衣服,她紧张极了。“妈妈,她们听不懂你的,你怎么能买东西呢。我的俄语又不够好”(mommy,they can not understand you,my Russian is not good enough to help you.对这里人的英文水平有点意外。还以为普通人会一些基本词呢,来前俄罗斯的朋友也说大部分人会说一些简单英文的,她是莫斯科人,也许哪里会好些。我们住的这一带,是旅游地,就更让我意外了,连喝水,吃饭,一,二,三这些词对方也不能理解的,完全靠指手画脚。



才走了几步,米粒麦粒都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折回旅馆睡觉,这一觉睡了8个小时,再醒来是‘晚上’九点多。这里的店很晚才打烊,步行很远到超市去买了些东西,米浩的俄罗斯同事推荐的地方,后来对比一下,这家在当地应该是很高档的了。各色的菜都有,草莓,樱桃当精品一样摆得漂漂亮亮的,习惯了、加州水果富足,来这里才知道许多水果有多不容易享受到。买东西也象在中国,要先划价后付款,只是没有国内那么拥挤,才没觉得划价麻烦。价格比中国便宜许多。这里的升降机还会下班,等我们从超市买好了东西,升降机门口支了牌子说是停了,店还开着,升降机却不让人用了,只好抬着婴儿车爬台阶,真是辛苦。这次婴儿车是sit-and-stand,又大又重。后来的几日,我都不再用。这次出门最大失误是忘了带baby carrier,一是因为有婴儿车,二也是因为儿子现在太重,背得肩膀疼,现在想来,还是带上要方便很多。这个年龄,又大又重却一点也不能独立,寄居在我身上,片刻都不能放手,煞是辛苦。



晚饭找了家小店坐下,阴冷天,我看菜单上有肉有菜的汤很向往,菜单上有各色的饮料,我点了点红色的那个。米浩的俄文足够看出里面有什么成分,却看不出温度:),端上来,向往的‘热汤’原来是冰冷的,而‘冷饮’却又是温热的。这里的热饮料,以及后来在咖啡店喝热巧克力,咖啡,都是一点点温,不象我们习惯的滚烫。



还有,这里男人女人都抽烟,这家小店坐了那么几分钟,我感觉都快要窒息了,到处都是烟。对了,这里的大小餐馆,菜单上都有香烟这一栏,长长的一排让客人点选。



第一天就这样什么也没做,没逛得结束了。回头想,真可惜,难得的晴天呢。



一晚上米粒再不肯睡觉,米浩被我们也害得一夜没合眼。我带着两个孩子下楼,让他一个人睡觉。可他也是太累了反而怎么都睡不着,在楼下带着两个孩子晃得无聊,上来一听却也没让他因此睡一下,我下定决心地说:看我明天怎么折腾这个小公主。米粒在一边听懂了,问:妈妈,就是不让我睡觉吗?





Monday, June 21, 2010

Sunday, June 20, 2010

拖着俩娃在圣彼得堡(1)

前天当地时间傍晚11点钟,我们一家坐在去旅馆的出租车里,夕阳灰蒙蒙地远处挂着。就这样,我们到了圣彼得堡。

12点钟,给米粒洗澡。

12点20分,给麦粒洗澡。

12点30分,我自己洗。

听见米浩在看电视。用他那点俄语的理解给米粒解释,他们在过节。一年一度的白夜节white night festival,要庆祝两周。

2点,麦粒睡着。我让第二天要上班的米浩陪儿子睡觉,和米粒一起下楼。夜终于降下来,外面泼着大雨。借了把伞,和米粒冲到雨里,路上行人多多,在古老的大街走。回去睡觉的时候跟门卫说晚安。

4点,米粒睡着。我带醒了的麦粒下楼。外面早已大亮。雨也停了,我跟门卫说早晨好。抱着儿子在街上走,雨过的大街还是古龙古老的。。。



先写到这里,米粒坐在我腿上,我只写这么多,我们要去吃早饭了。每天7点钟的早餐丰盛得是我这一行最盼望的事儿,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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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这一小段是在7点钟开饭前和米粒等在食堂门口,用旅馆的电脑写的。和大小姐一起写的。而此刻,胖儿子坐在腿上,一分钟拍一下键盘,当地时间临晨时间3点钟,我们在楼下的大厅里等天亮。这次来,欠考虑,当初米浩说要来出差,我跳起来,当晚就把票买了。就跟来了。来前,细想,他上班,我带着俩,一个八个月大,我到底能干点啥。我要求很低,看一眼就中。

第一夜就是那么渡过的。7点钟开饭,我带着俩娃吃早饭。这两天我们都是第一家,门没开就等在门外了。早饭超贵,1300卢布一个人。(40 USD? )米粒也要算全费,就不让米浩吃了:)他有google的免费饭:)他也乐得赶紧趁机闭眼眯一会儿,或者加点班。

早餐,是我漫漫长夜尽头的希望之灯:)我一进去,就敞开肚皮吃,各种各样的肉,吃到肚圆。

这城浪漫,可拖着俩娃再浪漫也与自己无关。吃的时候,我总想,我至少要吃好。就剩下吃了。



儿子抗议了,我们去外面走走。这一小段的店我都背下来了。白天晚上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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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两个孩子都睡着一次---这一行就是和睡觉玩游戏的过程。各种排列组合,任何时间任何可能.麦粒至今顽固地生活在加州时间,一到下午就连睡7,8个小时。到晚上就精神,杏眼圆睁。。。才发现他是杏眼:)米粒被我一天折腾下来转本地时间。半夜麦粒醒来要立即转移,否则米浩或者米粒都有可能被他闹醒。而我,过着充电电池的生活,充上三个小时的电就能运作半天,自己都佩服自己。



昨天在一个咖啡屋两小儿酣睡在沙发上,我总算在旁边拿了份免费报纸,在报纸边缘处记了一点。记忆力实在太差,连昨天的事都写不下来了。要快快记。



飞机上比想象得要好一点。出发前两天米粒有点发烧,我和米浩把这件事忘了,一进机场她就说难受,人不想动也不想吃,买了退烧药给她吃上,我和米浩就去日本店吃面条。湾区最好吃的日本拉面为什么藏在飞机场里,而且是国际区,每次出国,就惦记着这家拉面。



有了麦粒,我才知道我家米粒曾经是个多么天使的宝宝。10个月大曾带她去香港,一路上一声没吭。我说一声没吭,是真正的一声都没有。根本不用离开座位,她就坐在我地脚边心满意足。女儿只要能看到妈妈,都不用跟她玩,擦我脚边坐下就够了。10几个小时一点问题都没有。睡觉更是简单,没有位子坐我身上,或者躺在地上,横七竖八,怎么样都行。这一行,吃了退烧药地女儿被我们塞在脚底一路安宁。把位子让给麦粒躺,麦粒安静地躺了三个小时后开始哼,他一哼我就要站起来晃,否则哼有可能转成哭。是大家的深夜,那哭声该多刺耳啊。所以小人一有响动,我立即站起来。这一行,我神经亢奋,正睡着听见响动都能一秒钟跳起来。醒着的麦粒也会隔一会儿要求你换点花样娱乐他。可怜这次没买到economy plus,位子狭窄,每站起来都是一次大努力。本来很不幸,买到是5个位置地中间三个,一边是个可爱的中国男孩,一来就跟我们换了。小伙子在德国读书,来美国开会。我心里感激不尽。这些年来越来越欣赏中国人的诚恳实在(这又是体外话了),飞到法兰克福,10个小时,麦粒应该是抗议许多次,还好在我的努力下,抗议都没有转成哭。我抱着他半睡半醒过了一夜。



在法兰克福转机,呆了四个小时。继续飞,两个半小时。这一次,儿子不再合作,小飞机,没有太多地方走动,送饭送水就要老实地呆在位置上,麦粒在想动又不让动的早饭时间开始抗议然后大哭,我任他哭。发现现在心力果然提升很多,在他大哭的时候,我不急躁,也不觉得对不住周遭耳朵,也不觉得这小人哭得让人心疼,随他去。等饭送过,我才起身,一起身,小人止哭。这一行,许多时候他对我都是这种要求:妈妈,站起来。 可是,我不是任何时候都能站起来的。



10多个小时,就哭了那几分钟,不算他的功劳,绝对应该全是我的功劳。晚上10点半到了圣彼得堡。机场小得吓了我一跳。说来怎么都是国际机场吧,只有两个电梯,破旧,空旷,一个取行李处,冷冷清清,象一个小火车站。穿制服的人,象共产党员一样严肃革命。找不到可以推婴儿车的电梯,米浩和同事一起抬着从楼梯式电梯下去。



出了门,我们进了提前约好的出租车。出租车司机长得瞠目结舌的,我想了想,不知道英文瞠目结舌怎么说,本来要跟米浩说只好作罢。11点钟,窗外大亮,天色暗灰,夕阳挂在天边。我想了想,这就是俄罗斯了。



这一行带的最好装备是这对还没有断奶的小姨妈:)太有用了,功劳大大,随时有热奶供应不说,关键时刻哄麦粒睡觉,让他止哭。真不知道没有的话该怎么过。



幸亏幸亏没有断奶,



这篇够长了,算第一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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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4点旅馆对面的大街. 我经常看的一小段.

Thursday, June 17, 2010

和老姐的通话记录

下午跟老姐聊天---以前一聊一两个小时呢.生了老大后这样的聊天缩到聊半个小时,生了老二后变成20分钟.奶泵完,电话就挂断.

米粒7,8个月的时候,我看毛头7,8个月时候的录像.大眼睛,呆头呆脑.比起米粒,怎么都少点灵巧.姐说毛头憨憨的.我也说毛头憨憨的.姐不满意:我可以说他憨憨的.你不能说.
如今麦粒快8个月了.也是憨憨的.眼神里就是没有米粒同时期的灵巧,很多时候我都担心他是不是认识我.跟老姐说:感觉男人是比女人傻点.姐大笑,再说她儿子憨就不觉得是有贬意了.

又说,南方的天气,真是又燥又热啊.我说我一个南方的朋友说南方不怎么出作家. 你说不产文化是不是跟这燥热有关系.少了种沉甸甸的文化感,欧洲那么多文化可能也是天气冷人没事做就只好思考.姐说不是吧,应该是四季分明的地方有更多的情绪变化.原来想着南方很暖和真幸福,但现在很想念有四季的感觉.有盼望,到了春天有时间紧迫感觉,明亮, 天一天天地变暖.冬天外面冷,冷得跺着脚跑回家.而现在,没有变化,就少了记忆.你不记得哪件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总之是没完没了无始无终.

我们又聊郑州,我说,我最想有一天再回去,一个人在街上骑骑车,离开那里的时候我才25岁,没想到离开了就再也没机会回去.
"等两个孩子大些吧,至少你家老二都要10岁吧"
"那我都快50岁了.一个老太太骑车在路上,想着都不浪漫."

刚去了趟香港的老姐.我问她故地重游什么感觉.
"比上次的感觉还要好,但要脏一点.墙壁癍驳,地上有烟头.但还是感觉非常好."她和儿子逛,老街老巷的.有点雨.
"我就是喜欢有点老有点雨的城" 我说.
"我也是."

每个人都和某个城市有缘分.有一种阻挡不住地力量.和喜欢没关系,喜欢的城市怎么也没机会去住一段时间真让人惆怅.比如北京,纽约,香港...那我的缘分就是和PA这个小镇了?我要在这里过到老么?还有,我要和米浩,这个波兰人过到老么?什么都是缘分,想都想不到,但也就这么过下去.
"是啊,谁能想到我人到中年又来深圳了.虽然没有归属感,但也就这么一直过下去."

Monday, June 14, 2010

爱吃的孩子

傍晚, 我去院子里把邻居送的西红柿苗种下,又顺便装了一下支撑.我在一边忙着, 米粒就在旁边一直揪叶子吃. arugula长得最好,密密麻麻的, 米粒揪了一片又一片,边吃边说辣. 吃了许多下去, 又继续揪basil, dill(茴香), rosemary, 吃一个, 说不好吃一个, 但继续吃, 吃到后来又说:妈妈, 我又觉得好吃了.
看她一个个揪着吃,就觉出在院子里种菜的意义了. 就是想让孩子这么随意品尝.桃子也熟了,米粒自己就可以够到,她一下子吃下去四个.
米浩说, arugula长这么好, 我们该做个salad吃. 被米粒听见,一直记得,说还要加dill,加basil,就那样自己加了一大把怪味,拼在一起, 说是美味. 爱吃的孩子, 什么都吃. 自己切, 自己拌. 吃得干干净净.

还给爸爸做了一碗. 跟爸爸解释:dressing是olive oil和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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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June 13, 2010

母亲(3)

我的童年是很快乐的.父亲是个爱读书的人,60,70年代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许多外文书.记忆里,我坐在他的腿上听他讲许多故事.妈妈爱唱歌,记忆里她在厨房里边做饭边大声唱歌.童年的记忆都是一个个画面,画面里仿佛都是这些快乐的颜色.那时候家里有一个小小的录音机,音乐总是响着.妈妈很赶流行,从最早的革命歌曲到后来的邓丽君,家里总有歌声.
那天,我抱着闪电,边哼边唱:
啊朋友们请啊请啊请啊我唱歌问候你.
有什么事情情啊情啊情啊我能够帮助你...
..
闪烁在一边,大声说:妈妈,真好听.
我一顿,有些什么,永远印在脑子里,象这首歌,都不记得什么时候学的,但张口就来,久远,但却永远难忘.

父亲和母亲是当年为数不多的大学生.两个人从农村考到北京读书.在大学里开始偷偷恋爱,毕业母亲跟随父亲分配到父亲老家河北石家庄工作.
"当时想留在北京的.可是你爸爸想回家乡,说在那里更有作为."许多年后母亲轻描淡写地讲起来.
"你不遗憾啊"
"有点吧.我很喜欢北京.不过那时候我太爱你父亲"

父亲,年轻的父亲很帅,很高大,1米85.有棱角的面孔,黑白照片上的他自信满满,帅气十足,我能理解母亲为什么会爱上她.父亲爱读书,写一手好字,讲话娓娓道来,天下事无所不知.眉头有英气,深刻,沉默,冷静.
"即使后来我们离婚了,我也不后悔." 75岁的母亲平静地说"当你爱上一个人,你就是那种感觉."

大学毕业,他们一起到了石家庄.当年婚事从简.去照相馆里拍了两张照片,两人穿着灰色的工作装,母亲胸前捧了一束花,给同事们发了糖,母亲搬到父亲工作的电视台分给他们一间单身宿舍,这就算结了婚.那一年,他们24岁.

小杂记

最近这两天,小麦粒突然变得非常爱动,昨天头上前后撞了两个大包,终于需要安全保护了.
坐不住,拉着东西就往上冲,屁股离地,许多时候可以半蹲起来,单腿撑地,一不留神,往前栽,往后仰.很少静静地坐着,前滚,后滚,转圈,爬不动就滚着动,四肢撑着,肚皮离地.能从床上滚下来,然后继续在地上滚.忙得不亦乐乎.

米粒和爸爸继续做跟电有关的实验.米浩买了一个大kit,可以做300个实验.我感叹道:你有个科学家爸爸.
米粒高兴地说:it is a lot of fun.
"妈妈教你什么呢?"
米粒拖着怪腔:Chineseeeeeee....boring.

昨天台上表演.我问她:今天谁跳得最好?
"Magan"
"为什么?"
"她鞋掉了,继续跳.我是第二好,我的鞋带开了,我也继续跳"
第一次登台表演呢. 整场表情严肃.晚上看照片,米粒说:哦,我忘了带微笑了...
表现最不好的是妈妈.整台边看边乐,等自己女儿上台了,一直手抱着儿子,儿子抗议着不高兴,另一只手玩从来没有认真玩过的相机,唯一没有专心看的就是自己女儿的表演.
米浩在后台帮忙.只能从侧面看,也没看全.

晚上吃饭,米粒饭撒了一些出来.我:oh-oh叫了两声.
米粒总结:妈妈的oh-oh有时候是高兴的意思,有时候是说不好的事情.